女儿让妈妈进了精神病院的说说

第一章 黄梅的农村婚礼
一九八三年，深秋。
大巴山深处的云雾村，像一颗被遗忘在褶皱里的石子，四面群山环抱，只有一条蜿蜒的土路通往山外。
黄梅嫁过来的那天，下着小雨。
她坐在驴车上，盖头被风吹掉了也顾不上捡，两只手死死抓着车板，生怕一个颠簸就把她甩进路边的深沟里。送亲的人只有一个——她二叔，蹲在车尾抽旱烟，一路上没跟她说过一句话。
那年她十九岁，小学没毕业，认得几个字，写不全自己的名字。
驴车在一栋土坯房前停下。院子不大，黄土夯的墙，顶上盖着青瓦，瓦片上长满了青苔。院子里站着三个人：一个黝黑壮实的男人，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。
二叔从车上跳下来，朝那个老妇人赔着笑脸：“亲家母，人送到了。”
婆婆刘桂香上下打量了黄梅一眼，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不到两秒，就转头去看她二叔：“就这些嫁妆？”
黄梅身边只有一个破旧的帆布包，里面装着两件换洗衣服和一面小圆镜。
二叔讪讪地笑：“山里人家，拿不出什么好东西。”
刘桂香“嗯”了一声，脸色不算好看，但也没再说什么。她朝那个壮实男人使了个眼色：“铁柱，还愣着干啥，把你媳妇领进去。”
王铁柱走过来，没说话，伸手接过黄梅的帆布包，转身往屋里走。黄梅跟在他后面，低着头，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。
她嫁给王铁柱，说不上愿意，也说不上不愿意。
家里穷，爹死得早，娘改嫁了，她跟着二叔二婶过。二婶嫌她吃白饭，托人说了这门亲事，王家给了两百块钱彩礼，这事儿就算定了。
她没见过王铁柱几面，只知道他是个石匠，在山里开石头盖房子，力气大，话不多。
新婚之夜，王铁柱吹了灯，把她按在土炕上，动作粗暴得像在搬石头。黄梅咬着嘴唇没吭声，眼泪无声地淌进耳朵里。
第二天早上，她早早就起来烧火做饭。
婆婆刘桂香从里屋出来，看见灶台前忙碌的黄梅，难得露出一点满意的神色：“起得早，还行。”
公公王德贵坐在院子里编竹筐，头都没抬一下。
黄梅在这个家的日子，从第一天起就有了定论——她是一个工具，一个能给